在处理《不惑》人文期刊时,
有一次,画家黎农生来找主编。
他在办公室里,对我说了一句话:
你一定要有一个与工作无关的爱好。
写作、画画,都可以。
那时我还在做设计工作,
每天面对的是版面、内容与排版。
而他谈的,是另一种状态。
他的兴趣是创作,是画画。
他说,希望在八十岁的时候,
可以举办一场属于自己的大型画展。
他的生活很简单。
每天画画。
即使没有收入,也持续创作。
不去考虑作品是否能够被售出,
只是不断地画。
他说,他想把这种创作的热忱留下来。
因为有一天离开的时候,
这些画是带不走的。
我当时没有回应太多。
但那段对话,一直留在记忆里。
后来再回想,我慢慢意识到——
那并不只是关于“兴趣”。
而是一种对创作本身的投入。
我记得他给人的感觉,很安静。
不像在强调什么,
却很坚定。
他看起来不像七十多岁的人。
更像是被某种持续的热情支撑着。
那种状态,让人很难忽视。
有时我也会想,
如果不做设计,
我会做什么。
陶艺、编织,或是手工制作。
这些事情,似乎都与“效率”无关,
却更接近一种缓慢的过程。
如果有一天,为他设计一本书。
我想它应该是很安静的。
封面是白色的。
不是为了风格,
而是留出空间。
尺寸会是偏长的比例,
让作品有足够的呼吸感。
整体排版尽量简化。
减少装饰,让内容本身出现。
字体会是细黑体。
清晰、克制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后来我才慢慢理解,
有些创作,并不是为了结果。
而是为了维持某种状态。
Creation, at times, is simply a way to continue living.
